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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文学新征程丨葛美俊:以诗为灯,做新时代的纯粹创作者
    发布日期:2026-05-17 09:16    点击次数:194

    文学新征程丨葛美俊:以诗为灯,做新时代的纯粹创作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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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葛美俊,中华诗词学会会员,重庆市诗词学会创委会副主任,重庆市永川区诗词学会副会长、秘书长,重庆市两江新区诗联协会副主席。2024年获《中华诗词》“第21届青春诗会”优秀青年诗人雏凤奖,2025年参加重庆文学院第五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修班,2026年获《中华诗词》第五届“刘正青年诗人奖”。作品散见于《诗刊》《中华诗词》《中华辞赋》等刊物,个人诗集《南窗集》即将出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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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葛美俊:以诗为灯,做新时代的纯粹创作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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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(本期访谈主持人:陈泰湧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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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游文化:当下创作古体格律诗词的青年群体相对小众,你是如何走上古体格律诗词创作这条文学道路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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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葛美俊:我出生在边远山区的农村,小时候没有太多课外读物,就总跑去表哥家翻他的高年级课本,在竹楼里看书成了童年最快乐的事,也成了我情绪的寄托。初中时我开始尝试写作,最开始写散文,每次语文老师把我的作文当范文朗读时,那种被认可的感觉让我对文字的兴趣越来越浓。高中时我坚持每周写周记,看着老师的红色批语总觉得特别有成就感,也是在那个时候,我开始试着模仿写诗,虽然那时候根本不懂平仄格律,只是凑字数,但诗词的种子已经悄悄种下了。真正系统学习格律诗词是在大学,机缘巧合下认识了一位退休的老教授,他耐心教我诗词创作的基础知识,我那时候经常拿着诗稿跑去找他修改,才算真正入了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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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游文化:你大学读的是行政管理专业,在非科班的情况下坚持创作,会不会有特别的感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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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葛美俊:我确实不是中文专业出身,大学学的是行政管理,写诗纯粹是出于热爱。那时候我常去中文系蹭课,同学开玩笑说我“身在行管心在汉”,还有人说“可惜俊哥不在汉文”,现在想想也是大家对我的一种认可。我一直坚持创作到现在,差不多十二三年了。当时,身边也有几个朋友一起写诗,但毕业之后因为生活、工作的各种原因,几乎都停笔了。我想能坚持下来,还是因为足够热爱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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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游文化:外界有一种刻板印象,认为传统诗词的创作者以中老年群体为主,你怎么看待这种说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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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葛美俊:这确实是目前客观存在的现象,传统诗词需要沉下心打磨,很多退休的创作者有充足的时间,也没有太多生活压力,加上大家骨子里对传统文化的亲近感,所以中老年创作者占比确实比较高。但这几年我明显感觉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加入诗词创作的队伍,尤其是东部沿海地区的高校里,很多年轻创作者思维活跃,给诗词圈注入了很多活力。文化复兴是民族复兴的重要组成部分,诗词作为传统文化的核心载体之一,它的复兴是必然的趋势,唐诗宋词是我们永远仰望的高峰,但当代创作者也能写出属于这个时代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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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游文化:你是怎么平衡本职工作和诗词创作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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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葛美俊:我觉得两者并不冲突,工作是责任,而诗词是我愉悦自己的方式,和大家闲暇时喜欢运动、看书是一样的,只是载体不同。我从来没有想过靠诗词创作获取经济收益,对我来说,诗词最重要的功能是表达内心,首先是悦己,如果能遇到知音看懂文字里的情绪,那就是额外的惊喜了,古人说“千金易得知己难求”,大概就是这个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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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游文化:创作过程中有没有遇到过瓶颈或者困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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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葛美俊:当然有。我曾经有一两个月因为工作太忙停笔,那段时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找不到精神寄托,重新提笔的那一刻,才觉得心里又踏实了。读诗写诗其实是和古人跨时空对话,有时候读古人的作品,能瞬间共情到他创作时的情绪,我经常读诗读到忍不住落泪,就像陈子昂写的“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”,那种跨越千年的情感共鸣是非常动人的。创作瓶颈也很常见,草莓视频在线有时候词穷,有时候没灵感,我觉得本质还是积累不够,所以要多读书,多向经典学习,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作品,永远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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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游文化:现在新诗和传统诗词的创作者之间,似乎存在一些互相不理解的声音,你怎么看这个现象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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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葛美俊:我觉得完全没必要互相排斥。文字的核心是表达内心,体裁只是形式而已,不管是古体诗还是新诗,本质上都是创作者抒发情感的载体。我自己也写新诗,只是古体诗写得更多一些,大学的时候新诗创作量反而更大。古体诗经过数千年的沉淀,在语言的精练度和思想厚度上有自己的优势,写惯了古体诗的人学写新诗会比较快,但新诗的语言灵活性、时代感也是古体诗不具备的。两者各有特色,也可以互相借鉴,完全没有必要对立。唐诗宋词是不可逾越的高峰,但新诗的出现也是适应时代发展的结果,二者完全可以并行发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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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游文化:现在AI创作非常普及,很多人用AI写诗,你怎么看待技术对诗词创作的影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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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葛美俊:AI是时代发展的产物,对文学创作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。现在AI几秒钟就能生成一首诗,很多人觉得会冲击创作者,但我觉得反而是一个大浪淘沙的过程,能把那些缺乏真情实感的“伪创作”筛选出去。AI的作品缺乏真实的情感温度,稍微有阅读积累的读者很容易就能辨别出来。当然,我们也可以把AI当作辅助工具,比如用来查资料、核对格律,就像现在我们用手机查词谱,比过去翻工具书方便多了。技术本身没有对错,关键是使用的人,我们可以利用工具提升效率,但不能被工具主导,创作的核心永远是创作者真实的情感和思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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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游文化:现在网络上有声音说诗歌是“废话文学”,你怎么回应这种说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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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葛美俊:就像下雨的时候,亚洲无码在线视频免费有人躲雨、有人找伞、有人特意跑去淋雨,同一个事物,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受和选择,很正常。我写诗只遵从自己的内心表达,并不会太在意外界的评价。这么多年也听过不少声音,说我写这些没用、太矫情,但对我来说,诗词是精神寄托,这就足够了。现在是信息爆炸的时代,网络上每天产生大量内容,其中确实有很多无意义的内容,但我们不需要被这些声音影响,专注于自己想做的事就好。文学创作很多时候是和自己对话,我习惯在深夜写诗,周围安安静静的,只有心跳和键盘的声音,特别容易沉下心。大学的时候我也经常骑着自行车去郊外,一个人待上大半天,放空自己,很多灵感就是在这种独处的时候冒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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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游文化:我们了解到你不仅写诗,还喜欢洞箫,甚至自己制作洞箫,这些爱好和你的创作有什么关联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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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葛美俊:音乐和诗歌本来就是相通的,洞箫的音色悠远、深沉,和古典诗词的气质特别契合。我学洞箫快两年了,现在写诗和吹箫几乎占据了我所有的业余时间,我常开玩笑说“三天不写诗,干啥都没兴致;出门不带箫,兴致都不高”。我自己做洞箫最开始是想实现“洞箫自由”,毕竟品质好的洞箫价格不低。但做着做着我发现,写诗、做人、做箫的道理是相通的,都要学会做减法:写诗要做减法,不能想着把所有内容都塞进一首诗里,要懂得取舍;做人要做减法,外界诱惑太多,要坚守本心,减去不必要的欲望;做箫更要做减法,调音的时候调低比调高难得多,一开始就不要给自己太多负担。纯粹一点,轻装上阵,才能走得更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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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游文化:回望这么多年的创作路,有没有什么印象特别深的事或者作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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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葛美俊:最庆幸的是遇到了很多志同道合的师友,很多都是在网络上认识的,我经常向他们请教问题,大家也都无私地帮我解答,这种开放交流的氛围特别好。写诗不能闭门造车,要多走出去,多和人交流,多向别人学习,孔子说“三人行必有我师焉”,每个人身上都有值得学习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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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游文化:能不能和我们分享一首你自己最满意的、或者创作时故事性比较强的作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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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葛美俊:最满意的作品这个很难界定,每个时期都有不同的标准,严格来说,没有最满意的作品。故事性比较强的我倒是想起来一组,前两年与一位友人的一场唱和作品,2025年元旦与友人初次会面(相识应有5年左右),欢聚而散,归来即赋诗一首,不期半年后又重逢,共饮赋诗而归,回来后见楼下格桑花开又想起了他,怎能不赋诗呢,恰巧他亦途经我曾下榻之酒店赋诗与我,便次韵以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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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与颍南生兄相识五年昨日郑州奔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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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不觉光阴没,人生此处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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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推杯方解意,一笑各从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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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客路三千里,车行二十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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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君如天上月,照我五年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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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客路郑州再见南生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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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去日匆匆不觉年,光阴作障隔云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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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赏灯自别开元后,添酒重逢大暑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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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良月同如君照我,白杨直似绿连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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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寻常客路中原地,因有南生夜未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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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晚步道中见格桑盛开忽忆南生并次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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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四野花开未记年,红黄白紫各嫣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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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山风落地逐春草,残照当头送夕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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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高树蝉鸣何去急,南窗蝶梦不堪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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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箫声更引思情动,载酒同归几月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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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游文化:你的创作灵感一般来自哪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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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葛美俊:生活处处都是诗,只要留心观察,身边的人和事都可以写进诗里。当然前提是要有足够的积累,看到一个场景,你要能找到对应的情绪表达,比如看到落花,是想到“落红不是无情物,化作春泥更护花”的奉献,还是“花谢花飞花满天,红消香断有谁怜”的伤感,要结合自己当下的感受去创作。所以还是要多读书,多出去走走,读万卷书行万里路,功夫到了,自然水到渠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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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游文化:未来有什么创作计划吗?会不会尝试其他文体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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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葛美俊:诗词肯定会一直坚持写下去。接下来打算重新捡起散文和小说创作,散文已经好几年没写了,小说还有好几个未完的稿子等着续完。目前个人诗集《南窗集》正在准备出版,算是对自己过往创作的一个阶段性总结。太远的计划暂时没想太多,我比较随性,先写好当下,活在当下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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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游文化:你的诗集《南窗集》主要收录了什么时期的作品?有没有什么主题偏好?可以向期待的读者简单介绍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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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葛美俊:这是我的第一本集子,主要收录了2020至今比较成熟的作品。主题比较广泛,咏物记事酬唱等都有,体裁从绝句律诗到词也是各有涉猎,算是这些年来的心路历程吧。从这本集子基本可以看出这些年的经历,算是对自己一个比较全面的诗词记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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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游文化:在你心里,什么样的创作者才算得上是合格的诗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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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葛美俊:这个问题其实没有标准答案。有的人可能只写了一首触动人心的诗,他就是好诗人;有的人写了一辈子,也可能只是在重复自己,没有真情实感。所以不用太在意外界的评价,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。如果要说有什么标准的话,我觉得首先是“不逾矩”,在尊重创作规律的前提下,勇敢表达真实的自我。写诗其实就是做人,是修行,纯粹一点,比什么都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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